五陰意識是依祂而起,本無今有的無常生滅之法,是苦,是空。所以意識只是修行的工具,不可把意識心的不同境界變相,作為修行所依標的。
《雜阿含》(一〇二四經),尊者阿濕波誓身患重病,苦患纏身。佛前往探視,對阿濕波誓這樣說。
佛告阿濕波誓:「汝莫變悔!」
阿濕波誓白佛言:「世尊!我實有變悔。」
佛告阿濕波誓:「汝得無破戒耶?」
阿濕波誓白佛言:「世尊!我不破戒。」
佛告阿濕波誓:「汝不破戒,何為變悔?」
阿濕波誓白佛言:「世尊!我先未病時,得身息樂正受多修習;我於今日不復能得入彼三昧,我作是思惟:『將無退失是三昧耶?』」
阿濕波誓的意思是說,他未生病前,身體健康,精神抖擻,意識清醒時,能「得身息樂正受多修習」,就是能夠有定三昧。但是病後,精神渙散,意識不能集中在修行中,恐怕自己所修已經退失三昧了?
佛告阿濕波誓:「我今問汝,隨意答我。阿濕波誓,汝見色即是我、異我、相在不?」
阿濕波誓白佛言:「不也,世尊!」
復問:「汝見受、想、行、識是我、異我、相在不?」
阿濕波誓白佛言:「不也,世尊!」
佛告阿濕波誓:「汝既不見色是我、異我、相在,不見受、想、行、識是我、異我、相在,何故變悔?」
阿濕波誓白佛言:「世尊!不正思惟故。」
佛告阿濕波誓:「若沙門、婆羅門三昧堅固,三昧平等,若不得入彼三昧,不應作念:『我於三昧退減。』若復聖弟子不見色是我、異我、相在,不見受、想、行、識是我、異我、相在,但當作是覺知:『貪欲永盡無餘,瞋恚、愚癡永盡無餘。』貪、恚、癡永盡無餘已,一切漏盡,無漏心解脫、慧解脫,現法自知作證:『我生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後有。』」
佛說是法時,尊者阿濕波誓不起諸漏,心得解脫,歡喜踊悅。歡喜踊悅故,身病即除。佛說此經,令尊者阿濕波誓歡喜隨喜已,從坐起而去。
「五蘊非我、不異我、不相在」,這話前面已經有解釋。這表達了五蘊假我和真我如來藏之間不一不異的關係。修行,其實是五蘊的事情。如來藏本來自性清靜,何必修行呢?
能不能入三昧,關鍵不在於事相上,而是心得決定趣向涅槃。尊者阿濕波誓本來就已經心得決定,只是因為生病而使得精神頹靡,難以在事相上入三昧。若因此懷疑自己於三昧中退失,那就錯把五蘊境界的行相當作證三昧的依據。
只要斷除三界愛,就會解脫,不會因為表面上因為生病而不再入三昧。要知道,慧解脫阿羅漢在外表其實和普通人一樣。他最多只有初禪或二禪.禪定不俱足,無法坐脫而亡,只能等自己壽命自然終結才能入無餘涅槃,且也無神通,但是無礙他解脫。所以意識不能為修行所依標的。
佛在《阿含經》處處說五蘊乃因緣和合無自性、非真實我,乃虛妄、無常、空、純大苦集之法。並且要弟子捨棄對五蘊意識的貪愛執取,因為只要執取五蘊意識,那你的意根還是會繼續往生三界中,不得涅槃。只要你因五蘊有我,就會因我生慢,對五蘊執取不能斷,就是與魔相應。
《中部經典》第14卷,《第一二二 空大經》:
阿難!有此等五取蘊。於此等中,比丘無不觀生與滅住:『如是為色,如是為色之集,如是為色之滅。如是為受,如是為受之集,如是為受之滅。如是為想……如是為行……如是為識之集,如是為識之滅。』彼,關於此等之取蘊,觀生與滅而住者,凡於五取蘊,其斷『有我』及慢。如是之時,阿難!彼比丘如是知:『凡我對五取蘊〔有我〕與慢,我盡斷之。』如是,其時有正知。阿難!此等諸善法,一向趣於善,聖、出世間而無墮〔惡魔〕波旬〔之掌中〕。
《相應部》第22卷,《阿羅漢品》:
「大德!執取色時,則為魔所縛,不執取時,即由波旬解脫。執取受時,即為魔所縛,不執取時,則由波旬解脫。執取想……行……識時,則為魔所縛,不執取時,則由波旬解脫。大德!我如是廣解世尊所略說之義。」
「比丘!善哉、善哉!比丘!善能廣解我所略說之義。比丘!執取色時,則為魔所縛,不執取時,則由波旬解脫。執取受……想……行……識時,則為魔所縛,不執取時,則由波旬解脫。
比丘!應如是廣觀我所略義之義。」
《相應部》第23卷,《第一 魔》:
具壽羅陀白世尊言:
「大德!魔、說魔者。大德!如何為魔耶?」
「羅陀!色是魔,受是魔,想是魔,行是魔,識是魔。」
《相應部》第23卷,《第二 魔法》:
具壽羅陀白世尊言:
「大德!魔法,說魔法者。大德!如何為魔法耶?」
「羅陀!色是魔法,受是魔法,想是魔法,行是魔法,識是魔法。
《相應部》第23卷,《所問品》:
「羅陀!於魔應斷欲。羅陀!何者為魔耶?羅陀!色是魔者,於此應斷欲。受是魔者,於此應斷欲。想……行是魔者,於此應斷欲。識是魔者,於此應斷欲。」
以上經文清楚告訴我們,修行標的落入五陰境界都不是佛說的涅槃之道,而是與魔相應。
南傳有一個過世的有名的佛使比丘,他大半生都在森林中度過,他認為修法必須選擇自然的環境,因為森林是心靈全新感受的泉源。
是這樣教法的:
例如與一隻公水獺不期而遇,他依照佛陀的教誨思惟,使自己不致在驚嚇中逃走或退縮,而能繼續保持冷靜;在寂靜的深夜裡獨處,更使他一再觀察恐懼如何生起,終於能克服恐懼的幻覺,內心生起智慧而能不憂不懼;於空曠的地方獨自結跏趺坐,即使只有一件衣服的保護,他也能集中精神自我訓練。他堅信這種培養定和慧的方法,是在人煙稠密的地方無法做到的,只要隨時保持清明的心智,不論閱藏或修行都能事半功倍。
於大自然中,他觀察到萬事萬物本來如是,一切都只是緣起,包括生、老、病、死也是大自然中的一部分,只是「自然」,只是「法」,他最常講的一句話是:「如是!如是!」
晚年生病時,他對來為他治病的醫生說:「自然本身就會治療它自己,『法』會使它的病痊癒,醫生的角色是當病人體力不支時,幫忙維持體力,而其他就得託付自然了,如此我們將對自己所遭受到的一切感到滿足,而不再多求。」
也對要送他就醫的弟子說:「佛弟子不該背著色身逃離死亡。」他以身教教導弟子要保持正念,準備死亡。他對自然的體悟,充分表現在對自己生命的態度上。
但是,若你去讀《阿含經》就發現佛陀從來不是這樣教的。
佛在《阿含經》明確說五蘊不過是過去世、現在世、未來世、是麤、是細,或者境界有多好多妙,乃至醜惡,都是非真實堅固的無常、苦
、空、非我之法。
這比丘的修法,其實都是以意識的靈台清明作為標的,所修都是落入與五陰魔相應的境界。他是以五蘊意識的勝妙好相做為標的,而不是涅槃妙心。
這其實已經是外道法,而非佛法了。末法時代,這種現象已經非常普遍了!這就是與魔相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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