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在《阿含經》中說因緣法時,有提到「識緣名色、名色緣識」。「識緣名色、名色緣識」的「識」並不是第六意識,而是第八識如來藏。
因為名色已經包含了前七識。在受精卵(羯邏藍
)階段的名色指的是第七識意根的名和胚胎的色(出生後的名包含前七識)。如果不明白這裡的識是第八識如來藏,對經文的解釋就會出問題。如果這裡的「識」是第六意識,可名色也已經包含了意識,如此不是變成自己緣自己?這邏輯上是不通的。
《雜阿含經》(卷一二‧二八八經),尊者舍利弗和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於閒暇時相互問法,二者說道:
(舍利弗)復問:「云何老死自作耶?為他作耶?為自他作耶?為非自非他無因作耶?」
(摩訶拘絺羅)答言:「尊者舍利弗!老死非自作,非他作,非自他作,亦非非自他作無因作,然彼生緣故有老死。」
這裡意思是說:老死不是自己老死,因為諸法不自生。老死也非其他第三方造成,因為自生都無,何況他生?老死也非自己和第三方共同造成,因為自生他生皆無。也非撥無因果的無因。因為對五蘊我有執取,所以才會有再出生的業緣,所以才有老死。
(舍利弗)「如是生……。有……。取……。愛……。受……。觸……。六入處……。名色為自作?為他作?為自他作?為非自他無因作?」
(摩訶拘絺羅)答言:「尊者舍利弗!名色非自作,非他作,非自他作,非非自他作無因作,然彼名色緣識生。」
尊者舍利弗還滅因緣法的前支,也就是出生前的受精卵(羯邏藍),再問名色為自作?為他作?為自他作?為非自他無因作嗎?摩訶拘絺羅回答都不是。名色是依入胎識為緣,入胎後才會出生的。
(舍利弗)復問:「彼識為自作?為他作?為自他作?為非自非他無因作?」
(摩訶拘絺羅)答言:「尊者舍利弗!彼識非自作,非他作,非自他作,非非自他作無因作,然彼識緣名色生。」
尊者舍利弗復問尊者摩訶拘絺羅:「先言名色非自作,非他作,非自他作,非非自他作無因作,然彼名色緣識生,而今復言名色緣識,此義云何?」
尊者摩訶拘絺羅答言:「今當說譬,如智者因譬得解。譬如三蘆,立於空地,展轉相依而得豎立。若去其一,二亦不立;若去
其二,一亦不立;展轉相依而得豎立。識緣名色,亦復如是,展轉相依而得生長」。
尊者舍利弗再問,那這個入胎識也是為自作?為他作?為自他作?為非自非他無因作嗎?尊者摩訶拘絺羅回答入胎識是緣名色而生(顯現),這裡的「名色緣識生...識緣名色生」不是我們意義上的如媽媽生孩子的所謂出生,而是帶有顯現意思。如果以一般所知的母親生產的意思來解釋,不就變成「媽媽出生兒子,兒子生出媽媽」,邏輯顛倒,狗屁不通了嗎?
入胎識入胎籍父母精卵和合,吸取母親攝入的食物中的四大元素來滋養名色成長。若沒有入胎識,名色無法繼續存在,會成為死胎,所以說是「名色緣識生」。
但入胎識本身非因緣法,能有自性,無始以來就存在,乃不生不滅之法。要找到祂,除非祂入胎,其妙真如性就能在三界中顯現。如果你的入胎識不入胎,就不在三界內,而是無餘涅槃狀態,十方諸佛也找不到你的入胎識。只有入胎識緣名色,因為祂和名色不即不離,籍名色顯示祂的妙真如性,我們才有可能找到祂,這就是「識緣名色生」。
舉一個比喻,如果你處在一個面積很大的暗示,如果不開燈點火,室內一片漆黑,伸手不見五指,你就不知道燈火在哪個位置了!只有燈火被點燃(入胎識入胎),你才能看見光明,然後參禪(隨順光線探究光源),找到真心入胎識(尋得燈火)。
禪宗六祖惠能大師在《六祖壇經》說:「佛法在世間,不離世間覺,離世求菩提,猶如覓兔角」,就是說這個道理。如果沒有世間(五蘊),你就沒有覺知心來參禪,因為入胎識離六塵見聞覺知,如刀不自割,不能自己參禪,所以只能靠入胎識自己直接和間接出生的五蘊意識來參禪,這些都需要你擁有五蘊身存在的前提。而且入胎識的妙真如性需要五蘊身存在才能顯現,沒有五蘊就如同尋找有角的兔子,子虛烏有絕無可能。
所以佛經中,就用束蘆的比喻「識緣名色、名色緣識」,說明祂在世間的相互依存性。這裡是用「三蘆」作比喻,三者展轉相依而得豎立。若去除其中一個,其餘二個就無法豎立成長。「三蘆」,一蘆是識(如來藏);二蘆是名(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、和意根);三蘆是物質色身。
假如您不自以為是,認為自己比在古印度「無遮大會」,降伏大、小乘宗派和外道,被大乘宗派尊為「第一義天」,被小乘宗派尊為「解脫天」的玄奘菩薩還「牛逼」的話,請看看玄奘菩薩在《成唯識論》中對「識緣名色、名色緣識」這段話的解釋。
《成唯識論》云:
「又契經說識緣名色。名色緣識。如是二法展轉相依譬如蘆束俱時而轉。若無此識彼識自體不應有故。謂彼經中自作是釋。名謂非色四蘊。色謂羯邏藍等。此二與識相依而住如二蘆束更互為緣恆俱時轉不相捨離。眼等轉識攝在名中。此識若無說誰為識。亦不可說名中識蘊謂五識身。識謂第六。羯邏藍時無五識故。又諸轉識有間轉故。無力恆時執持名色。寧說恆與名色為緣。故彼識言顯第八識。」
玄奘菩薩的意思是說:
佛經中說「識緣名色、名色緣識」,這兩種法相互為緣,就像蘆葦相互依靠同時而立一樣,如果沒有這個「識」(入胎識),那個名色中的識蘊也不會存在。
名色的「名」是受、想、行、識,「色」是受精卵(羯邏藍)等物質。這個名色和識相互依靠,就像兩根蘆葦一樣一直同時存在、相互依靠、不捨不離。
眼識等轉識已經被歸屬於「名」的範疇的,那這個識支既然不是已經歸於名中的轉識的話,是什麼識呢?
如果說「名」裡面的識蘊只包括五識、識支是第六識,這種說法也不對。因為受精卵時候前五識根本沒有。由此看出,識支不是第六識(這是因為第六意識心的出生所緣的法塵,不離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五識)。同時,諸轉識是不斷生滅而有間斷的,所以無法恆時執持名色,這個識支不可能是轉識,所以,這個識支是恆時存在的第八識,是說第八識需要依名色為緣才能在三界中顯示出來。
總結下玄奘菩薩的觀點:
1)「識緣名色、名色緣識」中的「識」是第八識,而不是前六識。
2)「識緣名色」是說:第八識出生了名色。
3)「名色緣識」是說:第八識需要依名色為緣才能在三界中顯示出來。
世親菩薩在《攝大乘論釋》卷3,對「識緣名色」和「齊識退還」的解釋如下:
「釋曰:『如世尊言:【識緣名色】,此中名者,非色、四蘊;色者即是羯羅藍性;此二皆用識為因緣識,復依此剎那轉轉相續而轉;識者不離阿賴耶識,所以者何?所舉名言已攝轉識,復舉識言更何所攝?又如經說:【齊識退還】,識者即是阿賴耶識自體,為依無間轉故;是故說此名色為緣。又如經說:【阿難陀!或男或女,識若斷壞滅者,名色得增長廣大不?不也。世尊!】如是等此,若欲離阿賴耶識,理不可成。』」
語譯世親菩薩解釋如下:
就如同
世尊所說,識緣名色當中的「名」,並不是色法,而是五蘊中,色蘊以外的其餘四蘊:受、想、行、識;識緣名色的「色」就是羯羅藍(受精卵);「名」與「色」皆以『識』為出生的因緣;而且『名』與『色』都是依此『識』才能剎那剎那相續運轉而增長。此『識』不能離開第八識阿賴耶識,為什麼這樣說呢?剛才所舉的「名」已經攝屬於轉識,現在又說此能緣轉識的『識』應該攝屬於哪一識呢?又例如《雜阿含經》中所說的「十二因緣法於還滅門中,逆推至無明支時,無明不能無因自起,故作思維,當知:齊『識』而還,不能過彼;此『識』謂緣名色,緣名色六入處之『識』也」,這個『識』就是阿賴耶識自體,「名、色」依此阿賴耶識而能無間斷地運轉;所以說「名色」以阿賴耶識為緣方能出生、運轉;又例如《中阿含經》中
佛問 阿難陀尊者:「不論是幼童男或是幼童女,此『識』如果斷壞,『名色』能否繼續增長?」
阿難陀尊者白
佛言:「此『識』如果斷壞,『名色』即無法增長。」依上述等道理證明:如果離開阿賴耶識,那十二因緣法中的識支緣名色支就無法成就了。
由
世親菩薩的開示,已可證明入胎識即是第八識阿賴耶識。另外,既然有一個識是名色五陰之因、之習、之本、之所緣者,而名色五陰已具足識陰六識及意根心第七識,則此名色之因、之習、之本、之所緣者,即是第八識阿賴耶識也。
如果你認為自己比
玄奘菩薩和 世親菩薩還牛逼,那只能說:「慢心障道」。
因為入胎識(涅槃妙心如來藏)就是涅槃。若不知道這個本識和其法理,在修行上一定會走偏,背離涅槃。南傳佛教其實自普遍開始以覺音論師撰寫的《清淨道論》為修行根本論,而忽視了《阿含經》後,就沒有一個能證得聲聞初果了,而四果更無可能。
這是因為覺音論師誤解了「識緣名色、名色緣識」。在
《清淨道論》第十七,《說慧地品
/ 慧地之六 /
釋緣起 / 三、各緣起支的解釋
/
識緣名色》中,覺音論師解釋「識緣名色」時,說「名色」的「色」是四大種所造色,這點雖然正確。但是後來對「名」的解釋就錯的離譜了!
覺音論師認為「名」說是三蘊(受想行),而「識緣名色」的「識」就是五蘊中的「識蘊」。這和玄奘菩薩說「名」是受想行識四蘊,「識」是「第八識如來藏(阿含說的入胎識)」完全不同。
我們要問,是玄奘菩薩對?還是覺音論師對?
從《阿含經》看,顯然覺音錯了!因為行識四蘊是意識心行的一個過程,是不能切割的,都是意法因緣生。所以四蘊中的「識蘊」不可能竟然【識蘊】不可能和「受想行」分隔,再獨立出去來緣「色受想行」四蘊,這是胡亂將心識分割又互相為緣。
覺音又說:「此中,「名」則轉起於一切有、生、趣、識住及除去(無想有情)。」
能轉起一切三界六道的不是「名」,因為「名」是入胎識入胎後才有,不可能轉起於一切有。還有一點錯誤,就是無想有情其實也有「名」,並非沒有。只有無餘涅槃才會沒有「名」。
不知道「名色」就是「色受想行識」,也不知道「識」就是「如來藏」。不知道如來藏就不知道涅槃。南傳以《清淨道論》作為修行所依而不是《阿含經》,使得證果成為不可能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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