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佛,就是要成就佛道,否則就算你成為阿羅漢,以嚴格角度來說也不能算是學佛,這是因為
佛和 阿羅漢是有差異的。
「如來十力俱足,此十力者,非聲聞、辟支佛所能及逮,轉輪聖王所不能及,世間群萌所不能及也。如來四無所畏,在大眾中,能獅子吼,轉於梵輪。」(《增一阿含經》卷49)
但無論你是要學佛,還是只要成就阿羅漢果,都必須要明白,佛陀在菩提樹下所悟的到底是什麼「法」。
如果所修的法門完全和這「法」背離且無相應,南轅北轍,那就算修上一萬劫也是空修梵行。
佛陀在菩提樹下所悟的「法」是怎樣的呢?
《相應部》第6卷,《梵天相應》:
如是我聞。爾時,
世尊住優留毘羅尼連禪河邊之阿闍波羅尼俱律陀樹下。時,已成等正覺。
時, 世尊獨坐禪思,而起此思惟。
依我所證得此法,甚深難見、難悟。寂靜微妙,超越思念之領域。深妙唯賢者始知。
又,此諸人等樂阿賴耶,喜阿賴耶,跳躍阿賴耶。諸人依於樂阿賴耶,喜阿賴耶,跳躍阿賴耶,而難見此理。
此理者,即所謂依緣、緣起是。此理亦難見。此理者,即一切行之止靜,一切依之捨離、愛盡、離、滅、涅槃是。
我若說法,諸人難了解我所說者,我是應所疲勞而煩擾。
又,此以前未曾有聞之偈,
世尊顯示:
艱難我所證
今此實難說
敗於欲瞋者
難得悟此法
逆世之常流
微妙而甚深
微細極難見
貪欲之所污
闇蘊所蔽者
不得見此法
《中部經典》第3卷,《第二十六 聖求經》,釋迦牟尼成佛時的偈,就有提到這個「法」的內容:
艱難之所得
如何當與說
身隨貪瞋者
難覺此等法
微妙逆世流
甚深細難見
欲染癡暗雲
所覆不得見
佛陀這裡說這個「法」,貪瞋深重者難易明白。這個「法」是微妙,而且違背世俗觀點,甚深、甚細,難以證得。
世俗最愛的是什麼?
就是五蘊所含的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的可愛、可意、可樂的自我意識境界。
如果所修的標的落入六塵境界,那就不是佛所悟的「法」,因為佛所悟的「法」是微妙,違背世俗觀點,甚深、甚細,難以證得。
佛又說道這個「法」因為世人對於貪慾愚癡的執著妄想所形成的烏雲而被覆蓋,使得這「法」難以顯現而被證得。
多數人認為
佛陀證得「法」,就是無常、苦、空、無我、緣起性空。實際上這並不正確。因為世間無常,緣起性空,都是現象界可以觀察到的。就算你不修佛道,聽聞這無常、苦、空、無我、緣起性空等法理,就算不深入,也能大概明白。所以這些都不是
佛陀說的違背世俗觀點,甚深、甚細,難以證得的「法」。
瞭解無常、苦、空、無我、緣起性空等,就算貪嗔癡深重者,也能少分瞭解,只是不會有興趣去尋求修行解脫罷了!所以無常、苦、空、無我、緣起性空,不是
佛陀說被貪慾愚癡烏雲覆蓋,而無法顯現證得的「法」。另外,既然說這「法」是被貪慾愚癡烏雲覆蓋,也就是說這「法」本來就存在,而不是修來的。因為是修來的,就是本來沒有存在,沒有存在的東西如何能被覆蓋呢?
佛陀前往鹿野苑度五比丘時,就對五比丘說:
「諸比丘!注意諦聽,已得「不死之法」,予教之,予說法,汝等如所教,若如是行者,離俗出家修道之善男子不久即得於現法中以自知、自證、自達而住,成就無上梵行之境也。」
佛明白的說他所悟的是「不死之法」,無常、苦、空、無我、緣起性空,都是有死有生,非不死法。因為無常、苦、空、無我、緣起性空這些法理,都是依有五蘊身存在才可說。五蘊身非不死,無常、苦、空、無我、緣起性空又怎麼會是「不死之法」呢?
那這「不死之法」又是什麼?
一般人都說佛說《四聖締》度五比丘。這點沒錯。但是《四聖締》其實也是依據這「不死之法」為根本而演述的。所以《四聖締》離不開這「不死之法」。
經中,佛陀對五比丘說《四聖締》時,最後是「成就想受滅,而且由彼之智見,知漏滅盡。」
「想受滅」就是「滅盡定」,是滅除意根五遍行的五個心所中的觸、作意、受、想、思中的
受、想心所,所以才被稱為「想受滅」。這定是外道不能證得的。外道修到最高也只能到「非想非非想定」,意識心在此定仍存在。如果不捨棄意識,滅掉意根的想、受心所,所以外道不能得「滅盡定」。
所以必須轉依這「不死之法」,才能成就滅除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的貪愛,才能證得「滅盡定」。
外道之所以不能證得「滅盡定」,最高也只能證得三界頂的「非想非非想定」,無法超越三界,斷盡貪、嗔、癡證得「滅盡定」。那是因為對五蘊我見不能斷盡的緣故,還會有細微執取五蘊意識心為我,故只能降伏貪、嗔、癡卻不能斷,所以不能捨下心,證得滅除六識和意根想、受心所的「滅盡定」。
證得「滅盡定」的前提,就必須轉依「不死之法」,才能斷盡五蘊意識我見,這也是外道不知不證的法,否則早就有外道在
佛出世前就成就阿羅漢果了。
顯然這「不死之法」和三界所攝的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乃至意根並不相應。若相應,這「不死之法」也是三界法,如何能使得
佛,乃至阿羅漢出三界呢?
當然,也不能說完全不相應。因為「不死之法」必須要在三界中才能顯現,但祂卻不受三界法所繫縛。
這個「不死之法」到底是什麼呢?
佛法修行法門雖然有八萬四千法門,但是根本標的其實是一致的,都是趣向涅槃。而涅槃只有一個,無二無三的存在,否則涅槃就是虛相法而非實相法。因此,八萬四千法門也必須趣向,符合涅槃體性才是正修,否則即是邪修。
佛法一切都是依止一個「法」為根本展開的,所以
佛在《增支部》第4卷,《優樓比螺品》中,佛在說自己於優樓比螺尼連禪河畔,阿豫波羅尼拘律樹下成
佛的事情,祂說:「我於法現等覺,我即住恭敬尊重、依止此法」。
這時候大梵天出前在
佛的眼前,一肩披上衣,右膝著地,合掌向我,而作是言:
『世尊!誠然!善逝!誠然!大德!過去世有應供、正等覺者、諸世尊,於恭敬、尊重、依止法而住。大德!未來世有應供、正等覺者、諸世尊,亦於恭敬、尊重、依止法而住。大德!世尊於現在是應供、正等覺者,亦於恭敬、尊重、依止法而住。』
這個法,就是「不死之法」,也就是「涅槃法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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