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說中道不墜斷常

對佛法有一大誤解，就是認為 佛說無我，你若說恆常的有我（真我），往往被認為是神我常見。實際上佛法是說中道法，不會落入常無常、有為無為、生滅、有我無我一邊的。

如同一枚錢幣必然有正反兩面，二面不是一樣，因為有正反差異；但是也不能說它不一樣，因為都屬於同一枚錢幣。所以，當你說無常無我，而否定恆常真我，就是落入邊見，反之亦然。

《雜阿含》293經，佛說道：

『如此二法, 謂有為, 無為；

有為者，若生、若住、若異、若滅；

無為者，不生、不住、不異、不滅。』

「有為法」，就是五蘊、六入、十八界等諸依它而起的因緣和和的無常生滅法，是可計數的，故名有數法。

那什麼是「無為法」呢？

《佛般泥洹經》云：

須拔曰：『何謂【無為】之道乎？』

佛言：『滅有， 歸本，不復生死，謂之無為也！』

這裡 佛說的「無為法」之法，乃不可數之法，滅除諸三界有，回歸生死本際（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），不再受生，則是「無為法」。當知說的是涅槃。

若只認為 佛說無我，並不是佛說的中道法，而是邊見；反之認為 佛只說有我，也是如此。有我還是無我，不是簡單一刀切的答案。

如果一個人執取自己五蘊，或無足夠福德，定力來參禪求證涅槃妙心如來藏，你就算說破喉嚨，口水流乾為他解釋涅槃妙心和五蘊不一不異的關係，他都無法明白，而且還會執取一邊偏頗解釋。所以面對福德，定力不足的人，佛陀都以無記作為推託，不給予回答。

如《雜阿含經》卷34：

「我若答言有我，則增彼先來邪見；若答言無我，彼先癡惑豈不更增癡惑？言先有我從今斷滅。若先來有我則是常見，於今斷滅則是斷見。如來離於二邊，處中說法，所謂是事有故是事有，是事起故是事生，謂緣無明行，乃至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憂、悲、惱、苦滅。」

這經文表示，無我還是有我，並不是一刀切的簡單答案。否則 佛陀有什麼難回答的？只要往無我或者有我一邊往死裡說，對方就算無法接受理解，也不會有矛盾疑惑的產生。

我們可以看《雜阿含961經：相應部44相應10經／阿難經》，佛如何以無記來推託福德，定力不足的人，關於有我無我的詢問。

那時，遊行者婆蹉氏去見世尊。抵達後，與世尊互相歡迎。歡迎與寒暄後，在一旁坐下。在一旁坐好後，遊行者婆蹉氏對世尊這麼說：

「怎麼樣？喬達摩先生！有我嗎？」

當這麼說時，世尊變得沈默。

「那樣的話，怎麼樣？喬達摩先生！無我嗎？」

第二次，世尊變得沈默。

那時，遊行者婆蹉氏起座離開。

那時，尊者阿難在遊行者婆蹉氏離開不久時，對世尊這麼說：

「大德！為何你不解答遊行者婆蹉氏所問的問題呢？」

「阿難！當我對遊行者婆蹉氏所問的『有我』，如果解答為『有我』時，阿難！這會與那些恆常論的沙門、婆羅門在一起；阿難！當我對遊行者婆蹉氏所問的『無我』，如果解答為『無我』時，阿難！這會與那些斷滅論的沙門、婆羅門在一起；阿難！當我對遊行者婆蹉氏所問的『有我』，如果解答為『有我』時，阿難！這是否會與我生起的『一切法是無我』之智隨順呢？」

「不，大德」

「阿難！當我對遊行者婆蹉氏所問的『無我』，如果解答為『無我』時，阿難！對已迷亂的遊行者婆蹉氏會有更多的迷亂：『我之前確實存在的我，

它現在不存在了。』」

就是因為世人容易落入邊見，所以 佛陀怎麼回答，機緣福德不足的人，一定會誤會，誤解佛法是說『無我』而忽視了錢幣的另外『有我』一面，所以 佛陀在不說。

再更深入探究，其實蘊處界的無我也是有我，不過是「假我」；「涅槃妙心如來藏是有我，也是無我」，因為「如來藏無我性」故。不過這是大乘的第一義締，是明心開悟的大乘行者所知的法，非二乘所能了知。